阿婴/圣女的欲望/小婴
Little Woman/A ying

欲望的圣女 （《东方早报》6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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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周珠 责任编辑 徐崚怡　 2005-6-17 1:13:33

好似《阿婴》身世那么凄惨的影片也是不多的：明明是部文艺片，放映时偏偏被人改了对白加入大量情欲镜头，莫名其妙成了我该死，连名字都改掉，叫做《圣女的欲望》，勾起各位欲朝圣美丽娇娃男士的欲望。多年后出DVD，两个编剧活生生被扼杀一位，蔡康永的名字旁边大大地标上“康熙来了”四个大字，唯恐大家一下子想不起来他就是日日站在小S旁边的矮胖男。可是邱刚健呢？对不起，邱戴安平女士，请你先开一个电视节目再出来混吧。（注：曾于上世纪60年代在邵氏公司任编剧的邱戴安平先生因《投奔怒海》获得第二届香港金像奖最佳编剧奖，他的真名为邱刚健，邵氏时期曾编剧过《爱奴》、《死角》、《唐朝豪放女》等作品，上世纪80年代后主要化名为邱戴安平或戴安平担任电影编剧，关锦鹏导演的《地下情》、《胭脂扣》、《阮玲玉》等片都是由他编剧。）

看了电影，所有人第一想起来的都是芥川龙之介的《莽丛中》，大盗、女人、丈夫，人人一套说法。所以化妆也是日本风的，王祖贤把面孔涂得煞白，充分发挥她鬼气森森的美丽。她的父亲戴着一个宋代风格的帽子，她穿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衣服，而周围的女人就大方地拖着木屐到处走，没有时代，没有场景，只有一个个静止的人，机械的动作，一幕幕都是分开来的舞台剧，疯狂的单立文，拘谨的黄耀明，反而如鱼得水，高捷演技不知高出几个巴仙，倒嫌过于自然了———这个片子，大约可归入cult片行列，叫人想起的是铃木清顺，不要自然只要做作。

世事多面相固然富有禅意，原著中武士妻子真砂却面目模糊。众人提供的口供都证明她是个烈性女子，被****时奋力抵抗，被凌辱后却疯狂地崇拜力，要把无能的丈夫杀掉。阿婴不是的，这个圣女从出场起就是情欲的化身，坐在大树下擦脸、擦腿，都带着强烈的暗示意味。可是他丈夫是根木头，宁愿啃一个猪脚爪。强盗雄艳爱她的美，粗暴地占有了她，洋洋得意于她爱他“又粗暴又温柔”，不知道自己被贩子小劫刺跑后，阿婴也一样接受了“温柔但是也可以粗暴”的小劫。一向视阿婴如女神的霍督头知道阿婴失身后，觉得神像崩塌，自己也能以血与肉和她融合，阿婴说“我一样也可以接受你”，每个男人都以为自己对于女性是最特殊的，但是或许你与他与他面目远非那么清晰可辨。

阿婴的面目一半遮在蚊帐后面，一半留在明处。晦暗不清的是继承自母亲的情欲，疏朗清楚的是来自父亲的道德教诲。她一样杀了雄艳与小劫，因为他们“毁了她的名节”，但是杀人方式是“爱比死更冷”活生生的图解。她吻上小劫的一只眼，他至死怒目圆睁；她要雄艳喊她的名字，一面慢慢把长发塞入他口中，他死后一把口怎么也合不拢。不要惊讶这样的杀人方式，只因彼时阿婴已是一只鬼，当然可以采用这样神秘香艳的方法。然而，亦是因为女性的情欲世界不见容于此世，因此只能将人渡到阴间。最后她与母亲一样，把所爱的男人带到了阴间———虚无轻飘的鬼世界，方能抛开一切，赤裸裸地来回翻滚。

此世是留给她父亲那样虚弱伪善的人的。这个老头子曾经把出墙红杏的妻子亲自送上木驴，端坐在一堆书中说：阿婴是我女儿，如果她受了侮辱，就不会活着回来了。一面却养了个二十多岁的姘妇。

雄艳对阿婴说：你不先放开你自己，又让我怎样爱你？《莽丛中》没有爱，《阿婴》里却是有的，面对不相识的男人，纵然是霎时的男女对抗，其中也有双方的感情，她的迷狂，不仅为欲，也为了情。只有啃猪爪的丈夫，被排除在她的情欲世界之外，这个镇定、冷淡、有着令人赞赏的“男人风度”的人，只能一遍遍重申：我是自杀的。究竟是自杀还是被阿婴杀死？他是否为了面子这么说？探究真相已经并不重要，只是我们发现，《莽丛中》的真砂，揭开面纱后，不但是被人欲望的女人，也是有着自己欲望的女人。变成了一只鬼，也无须忏悔，倒顺便把爱人带往幽沉美丽的情欲世界。

鬼气

模仿《罗生门》的电影很多，邱刚健的《阿婴》是我见过最为大胆的一部。

新婚夫妇走过大树坡，路遇悍匪，妻子被****，丈夫横尸当场。捕快把当事人一一训问，每个人讲出一通故事，到了最后连死去的丈夫也还魂讲出一种说法。

情节、构架，都像极了《罗生门》。

一样的扑朔迷离，一样有人心的不可揣测。但《罗生门》说的是“人性的自私贪婪与可怜的自尊”，“呈现的是人性辩证，以及片尾宽容光荣的人道精神”；《阿婴》则依然是继续邱刚健向来的主题——“性”。

邱刚健，邱戴安平，这是同一个人的名字，一个联系着《爱奴》、《烈火青春》、《唐朝豪放女》、《地下情》、《胭脂扣》、《阮玲玉》等名片的名字。邱刚健总是那么热烈执着地探讨性与欲望，诉说人心里掩藏不住无法抑制的激情。《阿婴》也不例外。但《阿婴》更热烈放纵，它费劲气力不厌其烦地跟观众捉迷藏，玩心理，到了最后只是要求证一个事实，阿婴与其母亲一样，都是“淫妇”，都渴望男人的“温柔”。

阿婴其实在反抗，反抗她那个自私虚伪的知县父亲。

他在堂上威严，在灯下看《朱子》的时候端庄，但这些不过是他维护纲常的伪饰，在女人的挑逗下，他可以变得比谁都更****放肆。

他和阿婴的武举丈夫一样，是粗暴的，专制的，霸道的，是不能给予温柔的，所以母亲和阿婴才会迎接别人的怀抱。女人们惊世骇俗的出轨有损世风和家族名誉，却也同时嘲讽了男人们的无能、粗野和虚伪。阿婴母女，无疑是正视****，解放****的象征；而知县父亲与武举丈夫，则是压制与专制的代言。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猖介狂放、风格强烈的电影。美术指导叶锦添在场景和人物造型上也刻意避免历史真实，尽量简化文化符号的堆陈，用抽象疏离的建筑形式组装起人物的活动空间，而影片的画面则始终笼罩在冷静幽蓝的色调里，烘托出一种叫人不寒而栗的阴森气息；全片也基本没有音乐，只是随时响起女鬼一般的凄厉绵长的呻吟，鬼气弥漫的氛围里自可读出那一份强大压抑的悲凉。在女主角阿婴的装扮上，叶锦添明显借鉴了日本艺伎文化的元素，把阿婴的脸涂成厚厚的一层苍白，而唇上则是鲜艳欲滴的血红，展现的是令人触目心虚的不敢直视的惊艳效果。

蔡康永是本片策划，还是编剧之一。主演王祖贤，那两年演这种艳鬼式的角色非她莫属，另有高捷、单立文、柯一正等人，黄耀明出演货郎。摄影黄仲标、杨渭汉。

《台湾电影90新新浪潮》对该片的评论是，“我个人也许不认同邱刚健较为歇斯底里的生物观，但是，我也尊敬他的自我尊严。”对此我深表赞同。

作者： yumuou

林：嘿，各位朋友，好开心，你终于见到我们换了布景，我又换了衣服了。（明立即向后张望）那么，很多人会觉得我和我身边这位嘉宾呢，就是黄耀明先生是因为舞台剧认识的，因为我们在很久很久以前做过一个舞台剧，就是“石头记”，但实际上不是的，我们认识是因为电影的。

明：是啊是啊，我在“进念”……做会员……看很多戏，那时候，我想大概是20年前了……

林：啊啊！！

明：是吗，一定有20年前了我想，那么，香港又没有什么地方

林：1985了

明：我忘记哪一年了，总之“石头记”是……

林：86年尾我记得

明：86、88、87年演的嘛，我一定是早几年我就已经去“进念”了，我可能不止是85了……

林：差不多，我们是84开的。

明：是嘛？，就是这样，我想那时候有两个地方是给一些人去看的，一个是“电影文化中心”，在尖沙嘴，也就是上楼，然后大家

林：拉开那些黒廉然后就…

明：……是啊。那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在“进念”了，“进念”的戏，ER……有好多……ER……有好多是你们不知在哪里拿回来的，就譬如说在英国，有人在英国住，就在电视机录下

林（不停点头）：是，是，那时还没有什么DVD啊，都没那些东西……

明：是啊，没有DVD，有些甚至不是在……就是在录影带里也没有的，例如在英国的电视台里录回来，就给那些“进念”的会员看的。那么我当时就是这样，其中一个原因加入“进念”就是因为这样。

林：我就记得呢，明哥那时候头发还好长的，（明：是吗？）非常非常长那时候，还是你第一只碟啊。

明：但我想我应该，是不是呢（林：比那时还早呢），我应该更早的时候，不过可能我不知道吧，可能我没有上那里，可能，ER……可能是看“进念”的performance，“进念”的performance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林：ER，82年开始有的。

明：我是看了“进念”performance好几年的了已经，其实。所以应该不止是85年，反正就是more than 20年前。

林：但是，但是我记得看的时候，很得意的，就是你来看戏的时候呢，我记得你有时候是一个人来看（明：嗯！），有时候你会和一些朋友来看（明点头：是啊），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和什么朋友来看的呢？

明：ER……因为那些朋友后来都变成是…我的朋友换了，就是换了血了，全部都是“进念”的朋友，ER……(可以想象:em211可能是当时我和一个……ER……我在训练班时认识的朋友，可能是现在做了摄影记者的谢文庄（？？），因为他都很喜欢看电影的

林：是是是！！

明：我想是和他吧，那……

林：有没有跟潘源良来过？

明：我不太记得了，但我认识了他，可能都会有，但……我想那时候不是……就是一起去玩呢就可能是和谢文庄吧，或者……ER……我已经认识郭启华了，我想也有郭启华吧。

林：郭启华有颇多时候陪你一起。

明：因为exactly我们后来一起做“石头记”的嘛，那么所以应该都是这几个人了。

林：我认识潘源良都是through你认识的，但是，潘源良和你又有一个电影的关系。

明：因为我的第一套电影，就是给了他了。也是他的第一套电影。也都是……应该是1986年的时候。

林：“恋爱季节”。

明：那……是啊，那套戏，那套戏简直就是一套为……为流行歌手拍的戏啦，因为它全部都是歌来的。里面也是说……ER……actually好奇怪，我自己是一个流行歌手啦，但我在里面饰演的角色不是一个歌手，我是饰演一个喜欢跳舞的人。我是一个跳舞非常不擅长的人，但我就要去扮演（林咯咯笑），那我的对手呢就是李丽珍，那她就是扮演一个喜欢唱歌的人，最后她做了一个歌手。但戏里面大部分的歌都是我唱的（抿嘴笑），就是在后面播啊播啊那些，其实大部分都是我唱的。

林：为什么你会那么胆粗粗去接那部戏呢那时候？

明：ER……

林：因为喜欢电影还是你觉得在那时候你需要有一个电影？

明：我想两样吧，一方面是我好朋友呢，就是潘源良，潘源良的第一套戏……那么……也是……我的恩师……就是俞铮监制的其中（林：德宝的戏）……对了。俞铮监制的戏，潘源良的戏，那么我们又刚刚出了第一张唱片，那也需要好像多一点的宣传的渠道，那……ER……那也是一个很好的vehical(载体)，所以that’s why那时候就演了这一套戏。但是，演戏对我来说不是一个……我……我……当时，因为我当时在训练班刚刚出来，所以，演戏来说，我也觉得我有一点经验，但，跳舞我真的完全没有经验，但那套戏是需要我跳舞的，是一个我最怕的事，

林：有没有用替身？

明：有，当然有用替身啦！但他不想我用那个替身啊，所以我真的是要学那个舞囖。那么……ER……那个是我觉得最难的。也就像最近在台北我们……你要我跳舞那件事一样啦！（两人哈哈大笑）（明哥跳舞比郭胡城好看拉）

林：不是的，其实你行的！我认为是练的时间而已。

明：嗯！那么……ER……我想我是不会排舞囖，就是你要我在自己的舞台上面跟着自己的音乐就会OK的。

林点头：那也是，我记得看明哥在伊馆有个演唱会呢，现在说以来都很久了

明：10、10周年的演唱会

林：10周年，我觉得……哇……那时看觉得，因为我刚刚从英国回来，有一段时间没有看你表演、做演唱会，在英国虽然你常常去旅行，可以看到，但简直是觉得脱胎换骨的样子。我很记得那个演唱会最特别的地方，就是我们有一个朋友，叫冯伟，他就是做录像艺术的，那个布景呢就有一部分是观众看不到的，因为你是上去楼上了还是怎样？

明：嗯！它有一个门口，但门口有一个房间，经过一个房间，才可以来到这个舞台上。

林：所以我们只能靠那个大的投射银幕来看你在房间里的一些活动，那他就在里面很开放地跳舞了。

明：我还记得……ER……好像那个位置是只用了一次，那首歌就是唱“忘不了的你”。是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林：那么我就觉得他（明）不是跳舞不行啊，其实他那个身体的节奏或者各方面都很灵活的。相反我看人山人海演唱会的时候，因为你的鞋子很高，（不是不稀饭吗？怎么这个也留意到了？）呵呵，就限制了你不能跳舞了。

明：而且那些衣服可能很重。那些肌肉当然足斤两的

林：那些衣服，是，因为那些造型全部都是很戏剧性的。

明：而且，我想……我自己是在一个很……因为人山人海是一个比较，比较theatrical的treatment，我想我通常是在一个，在一个很剧场的satem里面，我反而不能够使自己动起来。我是一个在很我自己的，做回我自己的，就是可能在一个，在一个，譬如你说在伊馆见到我那个演唱会，那个不是一个很theatrical的treatment，那是一个音乐会的地方，那我就会，我可以做回黄耀明，那我可能就会比较容易地去动。

林：其实，这次我们在台北做“恋人絮语”，你也唱了一首歌，那个moment比像是一个你自己演唱会的，相对来说你唱“Crying Game”的时候，那么那是不是你觉得比较能够黄耀明一点的黄耀明呢？

明：ER……可能是吧，那其实这次在台北，我们做的歌……ER……我想我也挑了许多我自己最顺口和最拿手的歌给我自己唱，那么……ER……所以，我去做，我去演出那部分，那些歌的时候，我是特别……ER……特别容易投入进去的……，那么……ER……那个promo……那首歌虽然也是我提议的，就是我们要跳舞那个呢——“水长流”，虽然也是我提议的，但是，但是那也可能是，我没有什么经验去唱那首歌，去performance那首歌的时候，……嗯……突然间不会去perform，当然，那个moment我们在台北的时候，我是要和另外两位演员，就是阿Dick啦，还有和许如芸一起，突然间要

林：闻歌起舞

黄：突然间要三个一起跳舞，可能我是一个太会和别人拍档的人来的

林：也不是啊！

黄：我现在才发现……

林：也不是啊，其实一起做的时候也很美啊。

明：是嘛？可能要看的人才知道了。可能我自己太自觉了，在舞台上，就是自觉做得不够好。

林：呐，我不敢一定答应大家，但或者我们可以拿一些片断给大家看看，“Crying Game”，说话要算话哦（明：好！），或者“水长流”啊，我们的独家首播。讲回那个“恋爱季节”，我也觉得挺重要的，因为那部戏现在我们大家都等待它有朝一日会re-master之后有DVD会出来。

明：它出过VCD的了。

林：是了，很旧了，那时候，就是那quality也不是太好。但这次也很得意哦，和明哥去了台北的“诚品”，就是一进去，第一件事他就发现了，也是他曾经拍过的一套电影，出了DVD。那套戏可能香港的观众未必很知道。

明：因为香港得到那部戏的版本是完全不同的，那套戏在台湾播映的时候叫做“阿婴”。

林：是，叫“阿婴”，婴儿的婴。

明：婴孩的婴。那是一套所谓的艺术电影来的（明立马举起左右手两手指头，还动），扮兔崽就是很……很疏离……ER……很抽象的。

林：就是穿了戏服，你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那种古装片。

明：对了对了。那……ER……是……应该是邱刚健导演拍的。

林：那它应该就是“唐朝豪放女”之后的另外一套新派古装片。

明：那，但是，那戏当然和许多我演过的戏一样，最后都变成票房毒药的，哈哈哈。那么那套戏在香港上演的时候呢，不知为什么，原来的片商就把它卖了给……卖了给另外一些香港的片商，那，那些人也愿意买哦，买完后就发现那部戏，我想啊，就是据我听到的故事呢，发现那部戏在香港是完全，就是一定会是票房毒药啦，就竟然自己重拍哦

林：哈哈哈哈

黄：重拍过，就是没有我们，就重拍过，然后把我们的对白重新配一次

林：哈哈哈哈

黄：就变成一套叫做“圣女的传说”的电影，是一套，刚刚那时香港有我该死，刚刚解放，那所以，大家就……很……

林：以为你做了我该死明星。

明：是了是了。那……另外他们又加了许多我该死的片段进去，又把我们的配音，配了许多，有许多粗口的我记得，然后在香港上映的时候其实不是叫“阿婴”的，叫“圣女的传说”

林：你有去看吗？

明：我没去看，嘻嘻嘻！我后来得到一个录影带，因为它有出录影带，我就在……录影带的时候我看过。

林：那你可不可以告诉大家，那部戏的女主角是谁呢？

明：是王祖贤。呵呵呵呵！

林：是王祖贤来的！其实那部戏也挺特别的，因为那部戏的编剧现在在台湾是非常红的电视节目主持人（明：ah，yeah…）——蔡康永（明：蔡康永）。你这次去台北宣传也有上他的节目（明：是是是是！）。那么除了那部以外呢，我们数了有“恋爱季节”啦，有“阿婴”啦，应该中间还有一部……

明：我想大家最熟悉的可能就是“金燕子”了。其实不止一部的，还有一部的，应该是叫做……ER，陈耀成的，叫做“浮世恋曲”。

林：啊对，“浮世恋曲”，“浮世恋曲”当时也是艺术片，让人觉得是。

明：是，总之，总之是票房毒药啦！呵呵呵呵！！（明哥粉不好意思地说）

……

转自林奕华的世界

轻度的谎言颇似适量的砒霜，可以令双颊酡晕，娇羞中带着死亡的温柔召唤。旧时就有记载爱美的女人服用这类微量矿物中药，促进血液循环气血畅通，达到美容的功效。想象一下微醺的酒后天气，也有这般荼蘼的婉转低洄。砒霜还有两个别名，一个叫红信石，另一个叫人言，红信石是艳丽的写实主义，人言却是别有用心的拟喻，人言可畏，谎言也是一种不易察觉发现的毒。

周星驰主演的《九品芝麻官》，砒霜是戚家灭门惨案不可或缺的重要道具，牵扯出一大堆是是非非的旁枝错叶。日常生活是不大有机会见识砒霜这类古典杀人工具，应该是白色的结晶体，像白糖，没有特殊的气味，还应该带有一点点矿物质的腥甜。优良质感的毒药都需要低调沉稳，不动声色，可惜砒霜沾染了太多坊间的流言蜚语，竟变得那么轻佻无礼狂妄放肆，它是许多年前路边摊上的必备货品，流入寻常百姓的谋害手段。粤剧《帝女花》中有一句唱词，将砒霜带泪放落葡萄上，可见在毒品界它也是一种万能的调剂料，搭配不同的需求做出机敏伶俐的应变。既然是国破家亡，周附马与长平公主也不再贪恋人生，以不变应万变，一曲唱罢，交杯饮下了鸩酒。

宫庭戏中，许多人是必死无疑的，处死的手法也是高下有别，低等的便是拖将出去斩首示众，血淋淋，百口莫辩。略有些名份的苦苦哀求一个保留全尸的小尊严，于是毒药就成了不二之选。时常听闻的主打用品砒霜与鹤顶红据说还曾攻入欧洲市场，成为宫帏暗杀，皇室赐死的指定专用产品。港剧《金枝欲孽》的插曲，林保怡唱道，为你牺牲已注定似身染绝症，尝尽你的砒霜要我命，连累我眼睛挂念有声。撇开严肃的历史观不谈，剧中永无休止的明争暗斗，哪一次也离不开谎言与毒药，都是善佑其身，自求存活，难免手段激烈言词锋利。大概砒霜这个覆雪的称谓，足以让更多的人看到生命的寒意，匆匆口服，只求速死。

1990年邱刚健导演，王祖贤主演的《阿婴》也是一段有毒的离奇骗局，都说它像黑泽明的《罗生门》，各执一辞的辩白，没有真相的指控，永远有一个面色苍白的鬼魂，牵引着剧情的左右摇摆。我是在很早之前就看过叶锦添为这个电影所做的人物造型，女鬼专业户王祖贤脂粉雪亮的一张脸，怀中斜倚生出一棵怪异的树。人鬼不分的世界，总是显得特别空旷，陈列简单，频频闹鬼的也总是人口稀少的古宅荒庙。一旦交通拥挤，兰若寺推倒重建，鬼也会失去藏身之所，变成凄惨可笑的荒唐喜剧。《阿婴》是一个没有人间气息的电影，没有出处的衣着，无法考证的年代，大量静止的画面，没有风的世界，必定是一派杀机。

我一度以为《阿婴》是徐克的电影，像《梁祝》、《花月佳期》或者《青蛇》，都是悲欢交集的新古典时代翻新之作。没有想到却是邱刚健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名字，翻寻过他的资料，原来也是大有来历的。上个世纪80年代，他化名邱戴安平，为关锦鹏的《地下情》、《胭脂扣》、《阮玲玉》做编剧，更远的邵氏公司时期，他是《爱奴》、《唐朝豪放女》的编剧，许鞍华的《投奔怒海》，也是他的作品之一。原来化名也是一类蛊惑人心的谎言，就像借尸还魂，吐露真情的未必是那一具复活的寄居肉体，歇斯底里的生物还是喜欢在夜间出行活动。

毒药和谎言都是冷暖自知的内心秘笈，逐渐生合出一堵单薄的墙，中毒不一定就会致命，行骗的也不一定只在谋求一份得不到的感情。各有苦衷，各有偷偷拭泪的时间段落，《阿婴》的结局不够完满，但是惨烈过激的生命观，也该有他不便言语的一番道理。记得这样一个故事，有个人吞砒霜自尽，临死前在墙上写下了一个字母S，有人猜测是sweet，有人断定是sour，服毒的滋味到底是甜还是苦，又有几个人能知道呢？就算谜底揭晓，公布了答案，这样一个全盘落索的结果，谁知道这是不是最后的一次谎言。

转自http://kklubu.tianya.cn/blogger/view_blog.asp?BlogName=kklubu

阿嬰：小小一個小女人

一部出版於1990年的小說。
作者是現在於螢光幕前大紅大紫的蔡康永，原先我一直誤以為是李碧華，因為皇冠的這個系列有好多本幾乎都是她的作品，例如：《胭脂扣》《霸王別姬》《青蛇》《滿洲國妖艷－－川島芳子》《秦俑》《潘金蓮之前世今生》《誘僧》《餃子》等等，部部也都拍成了港片。不過，蔡康永似乎不以此書聞名，比起他那本《那些男孩教我的事》，可能因為《阿嬰》這部片的個人藝術色彩太重，而沒有得到應得的注目。當時同期上映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奪下國內外諸多獎項，所以注定《阿嬰》光彩黯淡，一如這部片的色彩般幽黯陰深？

我在國中畢業後，跟同學兩三人一起在板橋後站的某家MTV包廂裡看了這部片，當時真是感覺怪異，而且由於它幾乎沒有背景音樂，只是不斷的出現女鬼的哀嚎與呻吟，說實在的，看完這部片後大家好像就鳥獸散了。我僅存的記憶是這部片的主題曲、女主角，以及不中不日的美術表現，而當片尾響起這首曲子時，也就此於我腦海中盤旋，想不到這一留便是十幾年。

十幾年都不曾知道原曲到底唱了什麼，只記得甄妮的歌聲，和「小小一個小女人」的歌名。

前幾天，在賣場裡發現這部片居然出了光碟，二話不說，當然是要買下來回家重溫舊夢。看完影片，感覺不再怪異，可是卻兀自黯然神傷。在古代，一個女人想要擁有真愛，那代價真真是一件殘酷的事。在封建時代男尊女卑的社會裡，那種無法掙脫以男人為天的禮教束縛，誠然教人窒息。

網路上，關於本片的評述，寥寥可數。我不懂理論式的電影評論，對於那些以男性角度為出發點的觀感更不以為然，至於《阿嬰》是否不離性慾的刻畫、羅生門式的拍攝手法，我沒有定見。講到《羅生門》不免提到黑澤明，然而我還是覺得這部片並非只是沿用，而是猶有新的創意在內。反正跟隨羅生門式的還有近年的《英雄》，但那已經離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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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阿嬰(Ming Ghost)
出品人：周乃忠
監製：徐天榮    甄妮
主演：王祖賢
             單立文    高捷
             黃耀明    柯一正
             陳慧樓    柯素雲
             于寒        顏樂輝
             苗天        陳淑芳
             洪宜君    黃秀玲

策劃：關錦鵬    蔡康永
統籌：江婕西
製片：馬台生
攝影：黃仲標    楊渭漢
美術指導：葉錦添
音樂：沈聖德
錄音：胡定一
編劇：邱剛健    蔡康永
剪接：廖慶松
導演：邱剛健

主題曲：小小一個小女人
主唱：甄妮  黃霑
作詞作曲：黃霑  蔡康永
發行：金音符唱片公司

不管什麼地方
每一次輪迴此生
不管是漢
還是唐
總有個像我的女人

小小一個小女人
為愛情奉上一生
是小阿嬰還是小阿珍
都總是愛情的化身
每一個女人的心
都是為愛情而生
問一問男人呀
你可知我的心
是宿命    是緣分
我身為一個女人
全個人    全顆心
都肯為愛情而犧牲


特別感謝

張之錚
許經方
蘇金來
三義中華藝品館
龍雲堂
博觀藝坊
大雅齋
勝大莊
良欣
台南開元寺
林口第一高爾夫球場
基隆和平島公園
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
拍立得公司

支援拍攝


沖印    中影沖印廠

一部貌合神離與雜沓男聲的《阿嬰》

整部《阿嬰》似乎是性暗示、性象徵及宿命觀貫穿全片。阿嬰的最愛在哪？阿嬰這樣奇特的女子，她的一生為了什麼而活？透過舞台的呈現，運鏡顯得刻意不夠流暢。如果說貫穿全片的是人慾掙扎，我想未必！

銜接本片的獨木下中置場景，從一開始的鏡頭：獨木樹分隔了阿嬰與其夫武舉人的思想衝突。其母騎木驢的殘酷場景，到阿嬰的無聲喊出，似乎階層地暗示交代阿嬰日後的沉淪與歸結。

阿嬰在不愉快的童年記憶下存活，帶給她多少人格的影響？其實，貫穿全片的不如說是扭曲的人格。如果說舞台是一種經驗提煉後昇華的精髓，那麼阿嬰在連殺了四條人命之後，只是想證明是否步其母親的後塵嗎？亦或與其夫生活不美滿下的出軌行為？

影片不斷地解構阿嬰為何放浪的性格，由其夫武舉人、豔盜單立文、捕頭高捷、賣胭脂的小販，以他們的家庭帶到與阿嬰的接觸，從而剝開阿嬰的個性。似乎總是男子在陳述女性──阿嬰。阿嬰自己反到是「沒有聲音的人」！女性的聲音，在父權底下──被壓抑著；這大概是本片所要力陳傳統的無奈與不合理吧！

但是，試問解構以後的人性，難道每位男子都無法擺脫美豔女子的吸引？全片似乎藉著同情女性，在合理化女人是禍水的傳統認知！影片結尾：捕快在街頭望著天空，這樣的語言，到底暗示什麼呢？

服裝、造型、取材，均令人目不暇給的影片背後，似乎只是慾的誇誕，而憑空移植的演員突兀造型與色彩，只令人感到人生的蒼涼與莫名。

揭開本片唯美運鏡底下破敗的人性，我們見到的人似乎是真實地渺無希望與乖謬。呈現在視覺上的效果是華美底下的衰敗，影片似乎只是追求慾的交纏，愛已經不重要了；影片的歸結是靈與慾孰輕孰重？因此，如果說這是一部欲擺脫傳統禮教束縛的悲劇電影，倒不如說它揭示人類的惡質性！

除了服裝、造型猶有可觀外，劇本支離破碎的嘗試手法，其主題本身恐怕也莫名了。華美底下破敗的情感與人性思維的觀照下，阿嬰的出軌在影片的重複鋪陳下，顯得傳統飽受壓抑的女性，只能自怨自哀度日──全片似乎只是一種手法的嘗試，只是向日本典範致敬的作品！

從故事而言，這是一部沒有女性聲音，只有雜沓惡質男聲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