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班的路上在公车上塞着耳机听《飞碟晚餐》之侯文泳时间,嘉宾当然是蔡康永。说到了年轻时候的叛逆,说到在UCLA念书时候每年暑假飞回台北开始寻找不同的夏日恋情,然后开学后就拍拍屁股回去美国继续读书。讲到一个人去电影院看电影,讲到去火车站送别,讲到飞机上的感觉,讲到非主流这件事情。似乎都是我很想听的,又很有画面感的东西。当说到关于一个人在家看电影,对着电视机傻笑的时候,蔡康永说:要是这个时候被爸爸看到了,爸爸可能会想,完了完了,生了个白痴儿子。侯文泳说:也许现在就是有一些上班族,坐在公车上听我们节目,然后还闭上眼睛得到了一个黑暗的环境,以为只有自己一个,在那里咧着嘴傻笑,身边的人其实都不知道他现在的世界,也不知道他在傻笑些什么。我想说,好吧,我就是那个虽然没有闭上眼睛,但是也在不自觉望向窗外傻笑的人。
另外关于这首台东人,想转一篇文章,让更多人了解这个女人,巴奈。ps:台东人是康永哥点播的。
“在《泥娃娃》唱片文案中,有一篇由巴奈口述、翁嘉铭记录整理的文字:
父母亲很早就分居了,在原住民部落很多是这样,就是人家讲的“妈妈跑掉了”。爸爸忙着工作赚钱,我从小唱歌给自己听,让我跟自己玩耍,自己陪自己长大。
读台东女中时很单纯,什么都不懂,失恋就很伤心,决定要离开这一切去流浪。那时三毛的作品《回声》专辑里,有首歌叫《飞》,我完全投入歌词里面,人就走了,以为在演戏,带个包包,跟朋友借一把吉他,流浪到高雄!
在高雄民歌餐厅唱歌。长得又高又黑,剪了很短的头发,声音那么奇怪。常觉得为什么别人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我不喜欢我自己。不喜欢自己,还要让别人感觉“你懂什么”;比如说,我看你在吃棒冰,我绝对不会去跟你说:“给我吃一口好不好?”只会走开,心中想说:“棒冰有什么好吃的!”其实我是想吃的。
走唱生活里,日子搞不清怎么过下去。在高雄唱一次是二百五十块,一礼拜十班的话,一个月收入一万出头,很穷,但饿不死,又可以唱歌。一直以来,唱歌这件事,让我平衡了生活的不顺,可以把日子过下去。就算我这么不快乐,但从来不会想去死好了、放弃一切不要活下去,没有!
唱了很多城市,冈山、台中、鹿港、台北、宜兰、台东,唱倒很多店。比较大的转变是和滚石唱片签约,在那个年代是“哇!滚石耶~”!签了六年,朋友都明显看见我的改变,可能很得意,有时又很沮丧,起起伏伏,其实是不好受的。
那时假装喜欢自己,假装自己很美,学着打扮自己,学着像别的歌星那样。不过,这都是假的,很快就凋谢了。但我学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怎样过日子,长时间被不理会时,就得自己安排自己。
1995年十一月进“原舞者”。当时我的歌星梦还很清楚,但放着不管,直到歌星梦睡着了,就想应该到“原舞者”好好学习,学原住民歌舞。我从小爱唱歌,也唱歌那么多年,却从来不会唱原住民的歌。也在那时开始想,我原住民血统这件事。
很喜欢“原舞者”的生活。“原舞者”有很多田野采集、文献资料、部落老人家的歌声、音乐、书,只要愿意学,磨炼自己,一遍又一遍,了解歌词和意义,早上十点到晚上六点,每天做这些事就很愉快,那种文化美好的资产,是很迷人的。大家手牵手,唱歌、跳舞,那种安全感,你存在的感觉很清楚。大声唱歌、表演,人家就大声鼓掌啊!很热情,去接受那个掌声,笑得很灿烂,就觉得那是应该的,你欣赏我吧!
千禧年第一天太麻里迎曙光,跟“原舞者”去表演,来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台湾长大的人,不管是汉族、客家,还是原住民,上万人在太麻里边,夜空下、海边唱歌跳舞,太美了!这个意义比去国外表演,得到的称赞还重要,还令人高兴。
答应角头音乐出版个人创作专辑,但一直想,出唱片干什么?后来,有个嫁到美国的好朋友,她没听过我的创作,有一次回来听了两首,就对我说:“真的很棒。”她回美国不久,传来消息说,她得脑瘤死了。我就想,应该要出版,因为不晓得明天人会怎样?你看,好朋友来不及分享我的成长,就死了。中间还反反复复过,到决定生小孩后,出唱片这件事就容易了;生小孩都可以了,出张专辑算什么!
现在再听自己的作品,有时听着听着忍不住就掉眼泪,不是好不好听的问题,而是我听到自己在说什么。唱歌和创作比较接近我的心理世界,可是哪有人每天拿着心理世界过日子的,那多闷啊...总要有生活能力吧!生活很残酷的,该吃饭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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